豐收的一年,踏實的前行 | 小潔

豐收的一年,踏實的前行 | 小潔

文字/孫羽柔
 
這次採訪小潔,我們約在一間燈光明亮、氛圍新穎而溫暖的咖啡店。小潔當天早上才剛從雷娜的產房回到她工作的城市,下班以後又直接奔來赴約,中間完全毫無喘息空檔可言,進門時,神色顯得茫然又緊張,一邊道歉一邊坐下以後,卻迅速注意到吧檯手正在使用的濾杯。表示正在煩惱該送男友什麼禮物的她,即使已經自顧不暇,想找到合適的東西給予重視的人的心情,卻一點也沒有被忽視。看著她又奔忙又認真照顧關係的樣子,我忍不住敬佩起她的活力。
 
親密旅行的包容練習
 
去年底,小潔為自己設定了一個目標,內容是要和媽媽好好經營關係,一起出遊。今年,這個目標被順利達成了。
第一次去宜蘭礁溪兩天一夜泡溫泉。從台北車站出發時,本來要搭乘經過雪山隧道的客運,後來發現有可以從北海岸到宜蘭的車,便改變主意改搭乘這條時間雖然更長、但有豐富景色可以欣賞的路線。這樣的選擇就像是修復關係這件事的隱喻,有時候或許我們以為是在繞遠路的方法其實是才能夠讓對方理解自己的心意。而這也是在小潔記憶中,第一次和媽媽出去玩沒有衝突的經驗。
相處過程中,即便媽媽的許多行為依然讓自己感覺不舒服,例如急躁和執意己見,但對小潔來說,吃什麼或去那裡並不是此刻她最重視的事情,反而因為明確了「好好經營關係」,讓她在面對可能衝突的時刻,選擇多一些退讓並調整自己的情緒,以尊重媽媽的需要為優先考量。
第二次則是小小升級版,把出遊時間拉到三天兩夜,地點在台東,還加入了新的元素:小潔的男朋友。小潔對於這趟出遊感到非常緊張,於是請男友排休假一起加入。交通方式則改為男友開車,認為不錯的景點便停留欣賞。整趟行程下來,媽媽因為能夠看風景感到很開心,使得小潔也和媽媽的關係被加溫。
基本上小潔一個月會固定回台北探望媽媽一次,而在這一個月一次的見面中,也許是因為媽媽逐漸看見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成長,於是對自己的控制也越來越少。媽媽今年也正在學習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過度介入孩子的生活,讓彼此都能保有自己的生活節奏與空間;看見這樣願意改變的媽媽,小潔覺得自己與她更靠近了。
 
重要的是,大風大浪有我有你
 
在工作狀態益發穩定且上軌道之外,今年另外一件小潔花了很多氣力去經營的關係,是與男友對未來的想像。剛從醫院離開,聊起仁銘與雷娜,小潔說,當她在旁邊看著他們的互動以及溝通的方式,並且對這幅畫面感到喜歡而欣賞的心情時,也開始反思自己和男友要怎麼樣做才能夠也走出屬於他們的畫面。
目前她與男友正在共同面對的課題是,關於兩人對「婚姻」這個概念的認知有許多各自的矛盾。小潔重新理解到,由於踏入婚姻是兩個人的事,即便自己再用力除著通往這條路的草,但若對方還在欣賞著道路後方的山水或覺得捕捉蜜蜂更是重要,而沒有與自己同步,就算遼闊的草原在很近的前方,也是沒有意義的。
對小潔來說,結婚象徵的是「攜手面對未來的決心」,但對男友來說就有點不太一樣了,結婚需要符合父母期待、穩定經濟收入、小潔身體健康等項目都達到理想後才行動。於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結婚。即使這件事令她感到有點挫折,但她並沒有想要就此放棄,依然努力嘗試著找到共識。
 
一起,陪我走到明年
 
自去年十月重新開案後已屆滿一年,小潔正與雷娜討論著是不是要繼續延長陪服務的時間,她向雷娜表示「自己是傾向希望能夠繼續延長的」。之所以這樣希望,並不是自己在這段時間內的成長和改變不夠,反而是因為能夠肯定自己的前進及蛻變,知道接受服務的時間有限,更努力想讓生活一切都穩定且正向後才結案。
而在已經探索過的生命議題當中,她意識到有些地方似乎還可以繼續再花時間挖掘,例如變化中的母女關係、未來可望建立的婚姻與家庭關係,她都認為透過晤談,是能夠幫助自己的這段歷程走得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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